武漢學校咋用“戒尺”:扣積分罰唱歌勞動 

2019年11月25日09:07  來源:荊楚網
 

學生愛遲到,老師在課本封面用紅筆標上到校時間﹔學生帶小動物到課堂,老師讓其寫觀察日記在課堂上念﹔初中生特別在乎同伴,老師讓“同伴的目光”來監督……昨日,楚天都市報記者採訪武漢市多所中小學發現,日常教學中,很多老師會對違反班規校紀的學生進行懲戒,方式包括為班級勞動、為同學唱歌、做額外的作業、扣除積分等。

對愛遲到的學生 她在課本標到校時間

學校規定學生上午8時准時到校,如果遲到了,該怎麼懲罰?

全國優秀教師、湖北省特級教師、武漢市漢陽區西大街小學一(6)班數學老師熊菲,對遲到的孩子從不責罵,而是用紅筆在孩子的課本封面標注到校時間,既提醒孩子,也警醒家長。

“不同的孩子應該用不同的教育方式,但無論選擇何種方式,暴力懲戒絕不可取。智慧育人,多和孩子聊天,走進孩子的內心,讓孩子喜歡你、信任你,最終接受你的教育,才是最重要的。這時,即使懲戒,也會變得暖心。”昨日,熊菲對楚天都市報記者說。

熊菲認為,諸如罰抄作業之類的懲戒手段,如果不能打開學生的心結,即使抄一百遍、一千遍,也無法解決根本問題。“隻有讓學生真正認識到錯誤,意識到你的懲戒是為了他好,懲戒才能起到應有的作用。”熊菲說。

對上學遲到、違反課堂紀律、不按時交作業的學生,熊菲有一套懲戒措施。例如遲到,她會允許每個孩子每學期遲到兩到三次,尤其是冬天。如果有學生超過允許的次數,熊菲會在孩子的課本封面上,用紅筆顯眼地標注出孩子的實際到校時間,標注次數超過三次,她就會讓學生拿著課本給家長簽字。

“有些懲戒隻需點到為止。大部分家長看到老師第一次的紅筆標注,就會自覺提醒孩子准時到校。”熊菲說。這一措施實行后,她帶的班級,幾乎沒有三番四次遲到的學生。

對於學生忘做作業、上課開小差等問題,熊菲說,老師應該更多關注背后的原因,再決定是否實行懲戒。這些違規一般有三種情況:長期如此、突然的行為、偶發情況。后兩種情況,她更多採取談心的方式。隻有學生習慣性違規,她才會選擇懲罰。

熊菲帶的上一屆學生中,小健(化名)每次交作業都是空白,她多次提醒仍收效甚微。熊菲沒有責罵,反而主動減輕了小健的作業量,並告訴小健,不會做的題可以空著,但不能交空白作業本。同時,每天放學后,她會將小健留堂輔導。小健的父母來接時,她就讓對方在一旁陪同“留堂”。這樣堅持了兩個星期,小健每次都能認真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

學生私帶小動物 老師讓他寫觀察日記

“我會在班裡實施加減分制度。表現好發加分卡,可以兌換獎勵﹔表現不好扣加分卡。如果學生上課走神,我會叫他站起來一小會兒,等他回答下一個問題再坐下。”江漢區百優班主任、華中裡小學六(3)班班主任蔡瑩瑩說。她的懲戒方式比較多,學生犯錯了也會給學生“將功補過”的機會,例如給班裡擦黑板、掃地、擦桌子、澆花等。

蔡瑩瑩告訴記者,在她的班上,曾經有一名男生私自帶小烏龜到學校,上課時也不認真聽講,引得旁邊的同學圍著看小烏龜,影響課堂教學。她讓學生把烏龜交給她暫時保管,還讓學生利用課間時間寫了一篇觀察日記,並讓他在班上朗讀,把這次懲戒當成學生練筆的機會。

如果學生之間發生扯皮之類的事,蔡瑩瑩會讓雙方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再互相檢查,看是否漏掉細節。蔡瑩瑩說,寫情況說明的過程,也是讓學生自我反省的過程,能讓他們更好地認識自己的錯誤。

在蔡瑩瑩的班裡,如果學生沒有認真聽講或者忘記帶文具,就會被安排誦讀任務或給大家唱歌。隻要讓孩子明白自己的行為不對,懲戒的目的就達到了,而不是非要體罰。對課間瘋跑打鬧的調皮學生,蔡瑩瑩還會給他們安排一個小班干部的職務,讓他們成為課間管理者,用責任的方式進行“懲戒”。

在蔡瑩瑩老師看來,“戒”是“懲”的目的。老師們應該理性用好懲戒權。比如學生忘記帶作業,她會要求學生補寫作業,第二天再夸獎這個學生有毅力堅持補完作業。這樣學生既接受了懲罰,又受到了表揚,起到對學生正向引導的作用。

蔡瑩瑩說,有時她也會佯裝發怒,輕輕拍一下犯錯的學生,但學生都不覺得那是體罰。在孩子們看來,隻要老師是真心為他們好,他們就會感受到這種“親昵的管教”,理解老師是真正為他們著想。

利用學生愛面子 讓同伴的目光來懲戒

“初中生有個特點,特別重視同伴,我就利用這一點來進行教育懲戒。”華中科技大學附屬中學九年級班主任李由說。教齡9年的她,是一位優秀班主任。她說,這一辦法她已實施了五六年,效果不錯。

具體做法是:第一次班會課,李由會對學生們講清楚,班級不設班規,也沒有相應的處罰規定,因為你們長大了,要學會自己承擔后果。如果早讀遲到,為了不影響其他同學,該學生需要在教室外面等,等早讀結束才能進教室。其他情況,如上課講話、不交作業等,她會對學生說:“你這樣做,老師和同學會怎麼評價你?以后大家回想起初中生活,你留給大家的會是什麼形象?”

如此“溫柔”的管理,效果卻非常好。“其實也可以理解,半大不小的孩子特別好面子,在同伴的目光中站上十幾二十分鐘,他們會很尷尬。”李由說。另外,孩子們正值叛逆期,如果有班規,他們可能會在違規的邊緣反復試探﹔現在沒有班規,他們找不到“斗”的對象,試了幾次后覺得沒意思,反而成為同學笑話的對象,還不如好好學習。

李由表示,有些懲戒方式對師生雙方都是消耗:學生沒做作業,老師罰他抄幾遍,還得在旁邊盯著,至少要檢查。這樣,老師增加了工作量,學生也很反感,效果適得其反。其實,教育懲戒的目的,是要讓學生認識錯誤,不能本末倒置,為罰而罰。

但李由強調,她之所以採取這樣的懲戒方式,前提要對學生非常了解,學生對她也很信任。“我的學生經常向我傾訴他們的困惑,比如愛玩游戲啦、沉迷網絡小說啦、對異性有好感啦等。我開導他們的同時,也能提前掌握情況,這樣就不會出現需要較重懲戒的場景。”李由說。

“因材施懲”也很重要。李由介紹,她的班上曾有一名學生,長期不交作業,但考試成績一直在進步。她判斷這個學生私下其實很認真,只是出於不願意透露的原因不願意交作業,她便沒有對這名學生進行懲戒。還有學生能力確實有限,完成不了學習任務,她便適當降低要求,不搞一刀切。(記者 郭會橋 揭明玥 張屏)

(責編:張雋、關喜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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