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沿線代表手牽手。主辦方供圖

長江水一路向東，岸上的人先變了。

從前說“靠江吃江”，江裡有魚，鍋裡就有飯﹔如今再提長江，詞兒換成了“守江護江”。變的是生計，更是人與大江的相處方式。幸福的路在哪裡？“何以中國·當驚世界殊”網絡主題宣傳活動上，陳蘭香、費長中、黃磊用自己的日子，書寫同一張答卷。

安徽馬鞍山的陳蘭香，曾被喊了半輩子“三姑娘”。以船為家，5條漁船就是全家指望。2019年退捕后，陳蘭香上交漁船，搬進安置房，卻沒隻管自己安穩。2020年，在政府扶持下，她聯合8戶上岸漁民入股，成立勞務公司。從跑保潔、做綠化起步，談合同緊張得說不出話，硬是學會擬方案、帶隊伍。如今公司吸納70多名退捕漁民，2021年至2025年，累計分紅90萬元﹔她還設“漁民之家”，拿部分利潤幫助困難漁民。打魚人成了勞務公司負責人，她說：“長江養了我們半輩子，現在輪到我們養她。”

江蘇南通的費長中，三代打魚，三十多年搏浪長江。2017年末南通啟動生態修復，他第一個簽約拆船，又挨戶勸通49戶漁民上岸。船交了，人沒離江——凌晨五點出江，沿九圩港到五山十多公裡來回巡﹔漁網換成抄網和望遠鏡，清垃圾、盯偷捕、報排污。在他帶動下，“銀發護江”公益隊建了起來，清撈垃圾700余噸。如今江豚頻頻回歸，費長中站在船頭一指：“江豚在跳，老費在笑。”

湖南岳陽的黃磊，是鹿角水寨的“寨主”。長江禁捕前夕，看著老漁船要被拆解，他舍不得：“船是洞庭湖幾千年的記憶。”收船、留船、改船，4年多攢下57條退役漁船，他建起洞庭漁船文化園。水泥躉船改成湖景民宿，老木船泊成景觀，游客上船住、聽浪、看江豚。從“賣江鮮”翻成“賣山水”，他把漁文化留下，也把老漁民的活路重新系在綠水青山上。

從收網到護江，不是告別長江，是換一種方式留在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