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学多才的短命郎——曹禺先世之三  

2010年10月08日11:01  来源:人民网-湖北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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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隶州判万廷琇有七个儿子,长子万时叙,即曹禺的高祖父。

  万时叙,字惇五,号珏田,生于嘉庆五年(1800年)闰四月,卒于道光十二年(1832年)十一月。这是一个天赋极好却不得志偏又短命的人,只活了32岁。他在咿呀学语的时候就开始识字,10岁背熟了“十三经”,通晓大义。年方弱冠,在州、县的院试中,四冠其曹,获郡廪生资格,有神童誉。他写的诗,敏而且工,有《芸香阁制艺》二卷;对赋更为擅长,被学使赞为“在正味斋上”。他的古文、长短句也在儒学的童生们中广为传诵。他解音律,嗜琴谱,兼通释典,于天文、地理、卜筮、书算,皆能悉其蕴奥。尤精通医学,有资料说他“可以决人生死于未病”。就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奇才,在乡试中却三荐不售。他的父亲万廷琇是“六战秋闱”后拖垮了身体方罢甘休,他缺乏先辈的耐劲,或者因为是长子之故,鸣金收兵更早一些。

  万时叙选择的职业依然是教书。作为七兄弟中的老大,他是万氏家族作为书香世家的继承者和发扬光大者,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尽管他自己未能成就举业,却始终如一地以自己的模范行动带动六个弟弟和子侄辈一道读书,互相切磋,互相评课,互相唱和,他是这个家庭的研究学问的核心。族中人有一句颇觉自豪的话:“万氏子弟无常师,兄弟叔侄相授受。”这样一种局面,就是万时叙开创的。日后,他的六个兄弟举人一,贡士四,邑庠生(秀才)一;八个子侄中,进士一,举人三。如此令门楣生辉的重大读书成就,固然与他父亲万廷琇“贫富有命,书何可不读”的矢志不移的坚定信念有关,然能说与万时叙在家庭营造的这种良好的学习小气候又无关吗?虽然说他自己只是个科举门槛外的小秀才,但作为“郡廪生”,他比那些不拿国库补助的普通秀才还略胜一筹,而且授予他秀才的不是县学,而是“郡”学即府学。应该说,这也就够难为他的了。在这个家庭里,他表现出来的正是那种牺牲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精神”。他死后26年即咸丰八年(1858年),次子万际韶(又名夔)中举,以同知衔授陕西淳化知县。次年长子万际云(又名骏)中举,拣发甘肃知县。两个儿子双双腾达,万时叙因之被皇帝诰赠奉政大夫,夫人杨氏亦诰封宜人,算是告慰了他的在天之灵。

  万时叙善良、忠厚、老实,蔼然可亲。他不像父亲万廷琇那样老是一副严肃古板的面孔,而是一个惹人亲近的笑菩萨。他喜扬人善,若亲属、朋友有过,总用婉转的话儿规劝。嬉游之场,则独持正论,绝不人云亦云。他急人之急,以助人为乐。据志载他第三次赴省乡试,本是志在必夺,可偏在考试那几天,同寓友患了重病,他为这个病不逢时的秀才诊脉,量药,甚至饮食便溺皆亲自动手,担当了医疗护理的全部责任。朋友好了,他却因为少休息精神不振影响了考场发挥,以致再次落第。

  行医是万时叙的第二职业,他的医名与教名并重。道光十二年(1832年)端午,他从荆门石灰堰的教馆放假回家。此期间,潜江城一带瘟疫流行,来家求诊者络绎不绝。他有求必应,不分昼夜,治好了不少危重病人。二十多天的端午假后,他再往荆门塾馆。然而谁能料到,就在这一年的十一月某日,他不明不白地自缢而死。

  石灰堰教馆的东家特别尊师,宾主关系极好。早晨起床,东家总要到书房问安,并陪用早点。朝朝如此,从不破例。这天早晨,东家来到书房,门还未开,像往常一样叫了声“先生”,而无应声。书童说,先生天亮出门小解,回房又睡了。于是东家又一边敲门一边高声喊道:“先生,你怎么今天起得比我迟?你输给我了哩!”仍无应声。东家从窗缝望去,见先生端坐床头,视听全无,乃破门而入,才知先生已用裤带自缢。东家赶紧派人往潜江报丧。第二天晚,万时叙的三弟万时绳赶到,见大哥依然坐床,身还温软,面貌如生,直到用轿抬回家中安放毕才僵。

  万时叙死了,没有留下一封遗书,给后人制造了一个谜。一是不明死因,二是不知坐着如何自缢。据说三年后,他的二弟万时喆赴京礼试,在吕祖阁设坛扶乩,沙盘上写出了这样一行字:“你兄三世为人,聪明正直。前生行医误用一药,今生乃有此果。现准向上帝奏请,保佑后世子孙昌大。”这类因果报应,当然是无稽之谈。笔者猜想,这大约是在他死后二三十年两个儿子接连中举,或者更长的时间之后,族中人替万时叙生前在给人看病方面的什么过错从自疚到自缢借用的隐讳之词。

                            本文摘自《潜江风情录》作者毛道海 

(责编:荣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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