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家族中的进士——曹禺先世之六   

2010年10月08日11:05  来源:人民网-湖北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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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氏家族,书香门第,不待言矣。自一代儒宗万锟以来,科举绵延不绝,而攀到科举仕途顶峰的则只万际轩一个。光绪二年(1876年),万际轩会试中进士,成为曹禺先辈中的佼佼者。

  万际轩,号云荪,生于道光二十年(1840年)六月二十九日,民国元年(1912年)夏季,卒于潜江家中,享年72岁。际轩是万时叙七兄弟中老六万芾的长子,因为老三万时绳58岁时才得子际輶,故在此前族中人议定,将际轩过继时绳为嗣。时绳得子后,又改嗣老四时醇。在大排行中,他位居曹禺的曾祖际云、曾祖叔际韶、时喆之子际循之后而为第四,亦为曹禺的堂曾祖叔。

  万际轩是清朝末期的人,光绪元年(1875年)乡试中举,时年31岁。次年会试中进士,即在京城为官。他历任工部主事、农工商部员外郎。他一生久居京城没有越雷池一步,直到病重返乡。

  万际轩虽然学位高--进士;级别也不赖--始为六品工部主事、后迁五品农工商部员外郎,而政绩却是平平。这不怪他,是皇上爷选了贤却没有很好地任其能,英雄无用武之地。他很正直,不善于也不屑于迎奉权贵,去干那些溜须拍马的事。他的侄子、台北工业专科学校教授万足吾先生生前写的《伯父际轩公传略》中,说他“淡于名利,不汲汲于仕进,一生屈居京曹”,并非是溢美之词。

  问题是他为什么能做到恬退自守,不迩名利,不奔走权贵,以致阅三十年才被朝廷记起迁一员外郎衔?而员外郎虽为高官,却无厚禄,更无外快油水。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的潜江进士甘鹏云这期间与万际轩同居京都,时相过从,就说过他“禄入薄殊,不足自给,八口嗷嗷,泊如也”(《潜江书徵》万际轩条)。万际轩又为何能做到这样自甘清贫呢?这答案其实也很简单:原来他是一个只要有书读,就是天之将塌也置诸脑后而不顾的人。他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后代,毕生嗜书如命,一躲进书屋,就忘了尘世间的喧嚣和烦忧。

  清朝的工部和农工商部,皆为“冷曹”。官员们间日上班,无人过问,上班也只是东南西北海阔天空油盐酱醋男欢女爱地闲扯淡,无所事事。万际轩不与同僚们沆瀣一气,而是借了这样的机会闭户读书、写诗。他的诗“取径梅村、渔洋,而上溯乐天、放翁,旁及遗山、青邱”(《潜江书徵》万际轩条),自成一格。他随写随丢,自遣而已。1922年,甘鹏云为了刻印《潜江诗徵》从万际轩次子万敷那里征得了他的手抄《纫秋山馆诗集》两册四卷。这里顺便说一句,据笔者所知,甘鹏云关于潜江的编著至少有《潜江书徵》《潜江诗徵》《潜江文徵》《潜江旧闻》四部,而笔者读到或耳闻潜江有藏的仅《书徵》和《旧闻》两部。据云《潜江诗徵》和《潜江文徵》均未印行,实在是一桩憾事。

  万际轩待人厚道,尤能奖掖后进。比如甘鹏云初入京师,曾在水部“观政”。水部掌印和掌印以下主稿、帮办等官员全为旗人,汉人绝少,有事也无从插手。甘鹏云很苦恼,跑到长辈万际轩那里发牢骚说:“国家立法定制,为何名实不副?我在那里有事也不让干,何政之可观?”万际轩听后,却连说:“好!好!此我辈之利也。”他从读书的角度用了这样的话开导甘鹏云:“部务简闲,方有宽闲岁月容我辈读书;否则,夙夜在公奔走之不暇,奚暇读书哉?以读书消闲,其益当倍蓰;冷曹闲无事,可用自幸,无容自阻也。”恰巧甘鹏云也是个爱读书的人,这一番话对他真正是振聋发聩。甘鹏云不得不对这位身处软红尘中的前辈旷达的襟抱、沉静的宅心敬佩得五体投地。甘鹏云后来成了湖北和全国著名的方志学家和著作等身的学者,依然回忆说:“(我)京师二十余年不改秀才风味,则先生之教也。”

  由于万际轩在京师呆了三十余年,因而为族中子弟诣京求学带来方便,万氏子孙能有今日在海内外工作或成就事业者甚众,大半靠了他的扶持。前面说到的已故台北工业专科学校万足吾教授,是他的胞弟际赓的长子。足吾13岁父际赓死,14岁际轩即命他进京,对他耳提面命,造就出了一个上了《中华民国人事录》(台北版,1953年)的现代数学家。曹禺之父万德尊年轻时官费留学日本,学成归国后始任直督标统,也曾受了万际轩的提携。后来德尊当了民国将军,常和家族人说起这事。

  万际轩元配朱夫人;继配刘夫人,长于绘画,精针灸医术,为清季女子中少见。他的孙辈中德固(居台湾,已故)、德涵(即万枚子,国务院参事)尤为杰出。曾孙中的家茂、家安是留居美国的博士,还有考古学家家保在台湾“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任技正28年退休。

  本文摘自《潜江风情录》作者毛道海  

(责编:荣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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