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沟村开展烟田深翻。曾广艮摄

“高书记，你这地里种的啥？”

湖北省十堰市房县土城镇黄泥沟村，刚烤完烟的田块里，烟秆还留在垄上，一簇簇嫩绿的新苗已经从行间钻了出来，在微风里轻轻晃悠。笔者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十一月了，秋收早过了，这时候还种啥庄稼？

同行的周师傅蹲下身，扒拉了一下苗子，呵呵一笑：“小马啊，我这不是种粮，是给土地‘开小灶’哩。小油菜，压青当绿肥。种子烟站白给，不要钱。这东西翻到地里烂了就是肥，土传病害轻了，明年开春再栽烟，地也松快，人也省事。”

高林宝是黄泥沟村的村党支部书记，虽然种烟时间不长，但是账算得门清。他掰着指头给笔者算账：土城是老烟区，年年在同一块地里栽烟，地“累”得喘不过气，黑胫病、根腐病一年比一年难缠。早些年，地里一发病，打药都压不住，一亩烟烤下来，烟叶挂水斑、成色差，烟叶卖不上价压得人心慌。不少老乡看着好田不敢种。

“这不瞌睡来了有枕头嘛。”高林宝笑得眼角皱成一团，“这几年烟站年年免费发小油菜种子，从啥时候播、播多深，到开春咋压青，技术员挨家挨户教。饼肥、有机肥还有补贴，我家地里的饼肥、羊粪基本没掏多少钱。你猜咋着？这两年病害明显轻了，烟叶颜色正、油分足，烤出来一炕比一炕值钱，供娃子上学绰绰有余。”

放眼望去，9月初撒下的绿肥已经齐膝高，连绵成片铺在山坡上。这绿，不只是深秋里的一点生机，更是来年烤房里窜动的火苗子，是老乡存折上往上走的数字。

叶家河村烟农正在翻压小油菜。柯伟摄

地，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地肥了，人就有干劲。房县地处鄂西北，是传统种烟大县，崇山峻岭里零零散散铺着几万亩烟田。多年连作之下，土壤板结、肥力下滑、病虫害加重，成了横在产业前头的一道坎。

这几年，房县烟草专卖局（营销部）借着国家局绿色防控重大专项的东风，领着大伙儿走出一条“养地”的路子：冬闲季种绿肥，平时增施饼肥、羊粪等有机肥，地块轮流倒茬，让地歇口气、缓过来。

道理好懂，真要让老乡认账却不容易。房县局（营销部）把现场会直接开到田埂上，让种得好的老把式现身说法；技术手册挨家挨户发到手里，关键节点还有技术员下地查看落实情况；村里建了技术交流群，拍张苗子的照片发上去，问题当场就有人答。几年磨下来，老乡们从“要我种”变成了“我要种”。

“眼下正是小油菜的时节。”房县局（营销部）负责人站在坡地边，指着脚下说，“我们这里气候冷，低温来得早，因地制宜种植小油菜，土地养好了，烟叶自然不一样。如今这里已是湖北中烟的中棵烟高油分烟叶基地，全县绿肥播种面积突破 2 万亩。”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化肥农药用得少了，农残下来了，烟叶品质上去了，老乡的腰包也跟着鼓了。山还是那座山，地还是那块地，只是换了种法，产业就换了番气象。（马俊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