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研發的人形機器人和機械狗。人民網記者 郭婷婷攝

“我們不做跳舞翻跟斗的表演機器人，我們面向的是汽車生產制造垂直領域。”9月14日，東風汽車第十屆科技創新周上，東風研發總院智能化技術首席總工程師張振林指著身旁一隻正在調試的機器狗，語氣篤定。他最近多了一個新身份——機器人“大腦”的架構師。

採訪剛開始，張振林便拋出一個關鍵判斷：市面上大多數機器人，表演的是“小腦”能力——翻跟斗、跳舞、爬樓梯，靠的是運動控制，就像小孩剛出生，不教也會爬會走。“但你要讓小孩看到什麼東西知道該怎麼辦，那是大腦的事。”大腦的能力，才是機器人真正干活的瓶頸。

東風在機器人領域的布局，比外界想象的更深。張振林透露，東風旗下已有培訓機器人在產線上試用，但那一代技術參與度較淺。新一代機器人由東風與華中科技大學聯合研發，東風幾乎百分之百全量參與“大腦”設計，華科則主攻“小腦”。今年10月，這款機器人將正式進工廠試生產。

進廠干什麼？總裝、分揀、搬運、上下料、質檢——全是實打實的活兒。

“以某工廠為例，一條線上幾千種零件，工人要掃二維碼、找零件、搬上AGV小車。我們的機器人可以直接拿了就走。”張振林說，但效率提升不是一蹴而就的。計劃到明年，機器人與工人效率持平，后年實現超越。

為什麼不現在就算一筆“效率提升百分之多少”的賬？張振林坦承：拿一個零件，機器人肯定比人快﹔但面對一千多種零件，有長支架、有薄飾板，靈巧程度還遠遠不夠。“它需要更聰明。”他坦言，整個行業都在努力，但大腦的能力“現在還有所欠缺”。

張振林透露，今年年底，進廠的不僅是人形機器人，還有機器狗。他描繪了幾個場景：工廠涉密區域多，以前需要工程師或工人親自帶人進出，將來機器狗可以代勞——自主導航到門口，掃描確認身份，把人帶進來。夜間巡邏，機器狗能識別可疑人群、危險火源。“這些能力，和智能座艙、自動駕駛是通用的。”

張振林表示，東風做機器人的核心邏輯是“一腦多形”——同一個大腦，可以裝在狗身上，也可以裝在人形機器人上，未來還可能進入家庭，變成陪人跑步的智能體，甚至變成車內的虛擬伙伴。

談到量產，張振林給出明確節奏：明年數百台小規模，后年數千台規模。

“技術上我們已經可以大規模量產，但兩個問題：一是成本還高，二是大腦能力還不足以讓投入產出比算得過來。”張振林直言，現在行業裡所謂的量產，大部分是表演類機器人，真正干活的機器人量產非常少。

“外面很多公司自己搭個台子，給機器人幾件衣服讓它疊，數據質量和密度都很有限。東風有大量真實的工廠場景、完整的工具鏈、強大的智能化算法。”張振林說，這是東風做機器人最核心的優勢。未來智能體無處不在，這也將成為東風的“第二成長曲線”。（郭婷婷 蘇惠宇）